新聞學院如何教電影

到汕頭八年努力推動幾件事情 — 影像敘事是其中一項最重要的。然而這八年來我們並沒有花太多時間說我們到底在幹甚麼,其實我想我身邊的整個團隊家裡都不是很清楚我們在大學裡幹甚麼。

转发文字:融媒八年纪念刊编委
图片:胡禄丰老师提供

初心

建设一个专业方向并不容易,汕大新闻学院的融合媒体实验室在2008年嚐试投入精力去指导个别学生朝剧情片方向创作,让一群原本扛著机器去追新闻的学子们嚐试追逐他们自己的电影梦。

但是一家新闻学院要推动这件事情,需要一定水平的师资才能成事。融合媒体项目总监胡禄丰老师在受聘於学院之前,除了曾在国际唱片公司任职担任唱片监製和音乐总监的工作以外,也在1999年开始从事电影製作的工作;除了在2000年担任在非洲拍摄的影片 In Square Circle 的执行製片人以外,他也曾在 2001年 担任前马来西亚电影开发局局长但也是名纪录片导演的纳吉。拉萨的电影技术指导,同年被国家创意发展局委任為青年导演指导老师,同年拍摄或製作了四部影片,包括在梵蒂冈向教宗保禄二世首播的纪录片 The Redemptorist Church of Asia Oceania。这些背景让胡老师有足够的经验去嚐试推动这个项目。

2010年的一个夏天,胡老师给《多媒体新闻採编》的学生们佈置了一份作业;这份作业开啟了新闻学子们电影梦想之门 — 《汕头故事》於是在学生导演赖心韵和她的伙伴们的努力下完成了。

技术降低门槛

然而,有了师资和动力,并不表示接下去的工作就会一帆顺风;当年新闻学院并没有足够的电影製作器材,「我们当时所有的灯光加起来也没有超过八把,」胡老师回忆说,「而且当年学院也没有高清摄像设备。」

所幸科技发展的步伐终於降临到半专业摄影器材,当年松下推出了一台性价比极高的摄影机 DMC- GH1。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胡老师自掏腰包在日本买了台二手相机给同学们使用,并提供自己所有的摄影镜头。「希望有合适的设备,能让同学们更好发挥自己的想法。」胡老师如是说。

於是同学们终於有了相应的设备,开拍属於自己的电影了。

胡老师强调说:「我的作业要求很简单,就是要学生们拍一部属於汕头的电影,因為故事越接近生活,就越能感动人。」

融合媒体实验室的剪辑系统和过往累积的非线性剪辑课程让学生们发挥了最大的作用,片子在那一年的毕业季上映了 — 同学们挤满了所有能坐或站的空间,一起观赏一部属於自己的电影,是一种很满足的事情。

鱼缸中的鱼如何游向大海?

总结首次尝试的经验后,胡老师开始思考如何逐步提昇课程的质量和内容。电影思维和能力的培养,需要探索体系化的教学框架。他首先需要做的事情,是為课程作出结构上的更动。於是原来的《多媒体新闻採编》,升级為《数字视频编辑》课程,在新闻採编的基础上,融汇贯通影视策划和製作的相关内容,啟发学生从叙事结构、情感把握、视觉心理学等角度进行思考。这让一些习惯传统新闻教学的同学也有了异议,「当时有些学生不愿意投入这麼多的时间去创造自己的作品,」胡老师说。

「有的学生认為自己是新闻人,不需要学电影的东西,」胡老师解释说,「但当时我认為电影媒介在中国有著无限潜能。基於尊重他们主动性的考虑,我并没有勉强学生们。」於是2011年的那一班同学,课程结束后没有留下什麼作品。

也是在2011年,毕业生赖心韵,李卉,刘颖和陈楚倩联合策划,带领《汕头故事》原班人马,包括朱俊虎和肖驍等同学一起打造了他们的毕业电影《鱼缸》— 这部没有学分,没有报酬,没有「奖励」的作品耗了剧组大量的时间,在经过高强度的拍摄和製作之后,这部作品终於赶在学生们毕业前公映。同年,一部耗时更久的片子《末了未了》也开机拍摄了。

「我个人认為这些项目对学生们起著很大的影响,」胡老师补充道,「他们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可以创造出好的作品,也更有自信,敢於尝试。」功夫不负有心人,以毕业后去北京的三位同学為例:赖心韵进入凤凰网,成為製片人;朱俊虎成為影视公司的执行製片和製作人;李卉就职北京纽约时报,担任视频製片的工作。胡老师说:「我坚信这些课程的安排,对学生未来的职业规划和人生拓展產生了积极的作用。」

《鱼缸》的主创兼导演赖心韵说:「在毕业后的三年时间里,我的老 MP3 里一直搁着《缺氧》这首歌,它来自我们联合执导的毕业大戏《鱼缸》,时长 4分19秒,足够在通过帝都两个地铁站间杀死暮气沉沉的片刻现实。在我眼中,这部已经在毕业前公映的、四人导演的毕业电影至今尚未完成,无论在何处漂泊,我的箱子里总有一个 2T 的硬盘, 满满装载这部电影的全部遗憾。因而无关创作的成就,只谈创作的皮毛。这个电影的创作热忱曾令我收获三五挚友,在现实层面上,亦令我在毕业前混得一 份不坏的工作。」(赖导感言全文将在《融媒八年》书中刊载,敬请关注。)

学生们的作品终於引起了院领导的注意,在白净教授的提议下,学院开始正视以作品代替毕业论文的可能性,商讨相关的规章制度。经论证核准的影像类毕业作品创作,正式為怀著电影梦想的学生们敞开了大门……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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